唐端正教授——桂林街時期的師生關係、學風與課外活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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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時因為先生和同學很多都是外籍人,他們都是到來逃難,所謂「同是天涯淪落人」,所以他們走在一起時,大家很親密;而且同學來到桂林街後,沒有課都可以在學校停留,所以師生關係非常密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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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學校細小,課程開得不多,同學少,很多課程大家各院各系都一同修習。所以同學之間的關係很密切,所謂「新亞精神」亦是在艱苦中養成。同學一般來說,都是受師長的影響;而當時,桂林街時期的新亞書院先生陣容之大。貧窮歸貧窮,但很多在大陸逃難來香港的,學校雖然經費很少,甚至有些先生只領非常微薄的薪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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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展示1950至1953年新亞書院歷次文化講座之講者與講題清單>
而且那時學校舉辦文化講座①,是免費的,請他們來,大家講。那些大師之多啊,香港大學據聞都嚇怕;因為當時新亞書院的教授那麼厲害,我們受到師長的訓練,受到各方面學者的影響,大家都抱有一種國家民族的意識、歷史文化的意識,大家彼此如兄如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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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在一起,而且舉辦過很多活動。這些同學日間在學校讀書,多數都是免費的;同學交不出學費就申請免費,學校已經窮,學生又窮。所以同學受到學校的影響,我們曾經主動地 … 桂林街新亞書院日間上課,晚上課室是沒用的,我們同學就辦了一個新亞夜校②,就是免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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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展示1954年8月24日,新亞夜校師生話別會照片;第三排左四為唐端正>
同學在街上到處看到擦鞋童、乞丐,便告訴他們:「上去讀書吧,不用付費!」同學就在夜間借新亞書院的教室,辦新亞夜校;這間夜校辦了十多年,到後來新亞書院得到美國耶魯[大學]的支持後,搬出去後,一直還是新亞夜校。當新亞書院未完全遷出[桂林街]之前,都在辦新亞夜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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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不單辦新亞夜校,同學間唱京戲、辦京劇表演;甚至開音樂會,我們借用聖德肋撒堂,開了一個音樂會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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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展示1952年4月20日,由新亞同學組成的歌詠團在聖德肋撒堂舉行音樂演奏會之照片>
同學只有數十個,大家那時甚麼都做。同學除了辦壁報,學校有文化講座,我們同學又有演講會④。而且那些同學受社會影響,1949年,很多知識份子走來香港辦學校、辦雜誌,作各種政治活動;當時有所謂「第三勢力」,多到不得了,各種各樣的雜誌、社團。所以那時,新亞書院雖然在桂林街,但其音信遍及周遭,同學到處活動。那些教授來到新亞,任教了數個月,到了外國,又再宣傳新亞書院。所以,新亞書院好像千軍萬馬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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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求學時期我們所受到的影響,甚至我們所參加的課外活動。同學之間,我們剛剛所講的,自願地辦學。甚至參加很多當時社會上流行的那些學習班,都是討論國是的。大家都很有興趣,反正去參加那些,有時開完會後就有一頓飯吃,有一頓飯吃很重要的,那時候大家窮到不得了。所以到處活動,經常。當時除了甚麼《中國之聲》、《民主之火》,各種的刊物,還有《中國學生周報》,四處辦報的。有很多同學後來都直接參加這些雜誌社、那些學習班。
– 本節訪談稿完結 –
註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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① 自1950年冬至1956年冬,新亞書院共舉辦146次文化講座,講座在周末晚上於桂林街校舍舉行,開放與社會人士聽講,講題涵蓋文史、經學、哲學、宗教、教育、藝術、政治、經濟、科學等範疇。 唐君毅先生曰其主事的新亞文化講座「初意並非純學院式的講會,而在啟迪聽眾對中國文化問題、世界學術之一般認識,及人類前途之關心」。孫鼎宸編,《新亞文化講座錄》(香港:新亞書院,1962);劉國強、郭文德,〈新亞書院簡史〉,收入《奮進一甲子—新亞書院歷史圖片集》(香港:香港中文大學新亞書院,2009),頁5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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② 新亞校史館展品中,包括香港政府教育司1952年頒發予新亞夜校的執照,按此「知多一點點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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③ 此處應指1952年4月20日在聖德肋撒堂青年會舉行的音樂演奏會,由新亞同學組成的歌詠團獻唱。習舜,〈我們的歌詠團與音樂會〉,《新亞校刊》創刊號(1952年6月),頁29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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④ 當年新亞同學辦壁報與演講會之情形,可參立群,〈課外生活紀要〉,《新亞校刊》創刊號(1952年6月),頁28。